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子时，城西老码头，这信息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是个普通仓库管理员，生活两点一线，最远也就钻钻城西那块儿。老码头？他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过，说那地方水鬼多，怕是早就废弃了。

“恶作剧……恶作剧就行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刚想把短信删了，眼角余光瞥到窗外。夜色沉沉，对面楼道窗户透出点微光，影子在墙上晃着，像条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等他再定睛看时，窗户竟是黑的。
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里的老伙计，只是那玩意儿早就被公司收走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朝外看了看。楼下一片漆黑，只有马路那边路灯的光晕，洒在斑马线上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关上窗户，慢慢坐回椅子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那串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子时，大约是晚上十一点过。他得先吃碗安神定魂的方便面。

煮着面的时候，老王又看了一眼短信。城西老码头，具体是哪个码头？记忆里那一片早就荒废得只剩下些破船烂木头。他拿出陈年的地图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找。找到老西郊那片区域，标注不清，只有寥寥几笔。

“算了，管他呢。”老王面都快煮糊了，干脆关火，面吃了也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总想着那句短信。他是个胆小的人，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。可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是有人想整他？可凭啥，他一个仓库管理员跟那事儿有半毛钱关系？

将近十一点半，老王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。突然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，又一条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等你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眼。他翻身下床，打开衣柜门，抽出根备用的拖把，拧了拧，拿在手里，感觉稍微有点底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。他打开手电筒，照着楼下走，来到小区门口。外面路灯的光晕照亮了半边天，他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