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心里骂了句“老眼昏花”。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刺眼得很，他眯着眼又往茶杯边瞅了瞅，那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个陌生的手机号，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今晚子时，城西老码头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这谁发的？恶作剧？可这字迹看着又不像。老王回身进了屋，客厅灯还亮着，妻子刚刷完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电视里正放着歌舞节目，吵吵闹闹的。

“哎，刚才谁去倒水了？”老王打量着茶几。

“我啊，你那杯茶撒了，我给你换了。”妻子头也没抬，指着旁边的纸杯说，“这青花瓷的，老贵了，你又不用心。”

老王拿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，茶还温着。他正琢磨着那短信的事儿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想起上午开会时，那份被压在下面没人管的议程草案里，好像就提了一句城西老码头要进行一次应急改造，时间为子时开始。

子时？现在几点了？老王赶紧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，心跳开始加速。这跟那短信……难道是……他赶紧走到妻子身边，挤到沙发中间，低声问：“老李，你说这会不会是哪个不开眼的搞事？”

妻子被他挤得动弹不得，翻了个身：“怎么了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，谁让你这么大人了还看这种东西。”

老王压低声音：“你听我说，我收件箱有短信，问你今晚子时城西老码头的事儿，这事邪乎啊。”

妻子一听也坐直了身子，打着手电筒照了照老王的脸：“你说真的？你手机丢哪儿了？我帮你找找。”

老王指了指茶几：“在那儿呢。”他拿起手机，点开短信，那陌生号码已经关机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“老李，你印象里，今天下午，除了我和那几个部门负责人，还有谁可能看到那份议程？”

妻子想了想：“好像是通知我去后勤领一批新的应急照明设备，没怎么碰那文件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混蛋，拿这种事儿来开玩笑？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客厅的窗户还关着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

“我得去一趟老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