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，叶凡挤在拥挤的公交车上，手里攥着刚发的工资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顿啥。车厢里闷热，人挨人，汗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，让他有点烦。面前一哥们儿手机响了，掏出个翻盖的“砖头机”，在众目睽睽之下嘚瑟地晃了晃，果然引来一片“哇”“新款”的赞叹。

叶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打电话都得讲究排面。他自个儿掏出块手表，指针都掐得准，自己都觉得挺靠谱。可比起那哥们儿的“大哥大”，自己这玩意儿简直就是 antiquated 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这玩意儿，连跟外地朋友联系都得靠传呼，想想都憋屈。

下了车，拐进熟悉的弄堂，晚风吹得人舒坦。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爸妈的唠叨声：“凡凡，钱都花哪儿去了？这月工资怎么又少了点？”叶凡心里一苦，钱是花在刀刃上呢，就买点紧俏货，攒点外汇券，爸妈哪懂。

一进门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。桌上摆着红烧肉、炒青菜，是他妈的手艺。刚坐下，兜里的传呼机就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号。叶凡掏出来一看，是上海那边的，估计是老同学。他跟上海那帮人打交道，多半是生意上的事。他回到房间，接了传呼。

“喂，是我……”叶凡压低声音，“怎么，又缺货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：“凡哥，还是你够意思！这次是批货，上海那边急，你能不能匀点？”

叶凡犹豫了一下。这批货利润不低，但他手里钱正紧。他想想妈在灶间忙碌的身影，又想想自己那块“过时”的手表，咬咬牙：“行，给我三天时间，我凑凑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凡走到阳台，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。九十年代，这世界变化太快了。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普通通打工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可自从他无意中捡到个破旧皮箱，里面的东西就像开了挂一样，让他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。

那皮箱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本账本，记录着几十年前的各种商品价格和稀缺程度。他一开始没当回事，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按照账本上的信息，他发现不少紧俏货，比如香港的电子表、国外的彩电、甚至是稀缺的外汇券，都藏着巨大的商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