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野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刷着新闻。屏幕祢光刺眼，他随意划过几个标题，视线没由地落在街对面的建筑上。那是一栋旧式写字楼，玻璃幕墙早已蒙尘，像一副老学究的夹克。墙角�着几串半枯的绿植，努力伸着脖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墙根处有个小红点。许野皱眉，眯眼看去。那红点没动，可他眨眨眼，再看时，小点已经挪了两厘米。不是幻觉。许野放下手机，抄起车钥匙冲过去。

拨开枯叶，他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蹲在砖缝里，正用一枚生锈的硬币划着地面。女孩的校服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惨白的手腕。她转过身，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，眼睛却浑浊得像两条死鱼。

"阿姨，你在看什么？"她声音细细的，像生了锈的铃铛。

许野愣了一下："没……没看什么。"他后退半步，发现女孩的校服袖口别着一枚黑猫图案的徽章。这年头穿制服戴猫徽的怪学生不少，但女孩的头发是纯白色的，像刚被染过的毛笔。

"你在画什么？"许野蹲下身问道。女孩的硬币在地上转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螺旋线，突然在中心炸开，溅起几片锈末。

"许野君。"女孩突然开口，发音像踩了棉花。许野一惊，后退时碰倒了一块砖头。女孩盯着那块砖，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搓动。砖缝里渗出黏糊糊的黑液，几只腐烂的蛆虫一弹就钻了出来。

"啊！"许野叫道，摸出手机就要拍。女孩尖叫一声，反手拍向地面。三只形状扭曲的爪子从砖块后钻出来，指甲是透明的，像玻璃一样碎裂。

"走！"许野拉起女孩就跑。凶器在身后响起，砖头裂成两半。女孩的校服袖子突然从里面鼓胀起来，露出一团蠕动的东西。许野眼疾手快，用钥匙卡住女孩的手肘。
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他喘着气问道。女孩的瞳孔在急促呼吸中拉长，泛起油绿色的反光。她咬紧牙关，突然从袖口吐出一卷泛黄的书页——那是一本日文版的《古神名录》，正页被撕成了碎片。

街角突然响起车门响声。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走过来："野野口先生？久等了啊。"男人手指修长，指甲缝里沾着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