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野盯着窗外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今天东京交通拥堵指数——爆表。车流像一条生了锈的蚯蚓，缓慢地匍匐在城市的血管里，吐着红色的舌头。空气闷得让他皱眉，尾气把天空熏成一片灰蒙蒙的脏布，霓虹灯的光线斜射下来，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彩影。

“真没劲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车一踩，引擎发出抗议的轰鸣。车往前挪了不到五米，又被红灯钉住。许野解开安全带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刷朋友圈。前同事晒在刚结束的冲绳旅行，老板转发了一条关于行业黑幕的爆炸性新闻，还有一个姑娘拍了她家猫咪打呼噜的视频。

许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丢回原位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今年二十六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当策划，工资刚好够付房租和应付各种生活开销。生活就像这车流，一成不变地重复着，偶尔能透出点亮光，但很快又会坠回黑暗的漩涡里。

车突然猛地一抖，前轮好像碾到了什么软东西。许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摸挡风玻璃。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一道奇怪的光闪过眼角。那光极暗，像墨汁滴进清水里瞬间散开的痕迹，转瞬即逝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许野嘀咕着，摇了摇头。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继续看窗外。街边的广告牌闪着诱人的光芒，各种商品和美女在闪烁的灯光下变着花样，像一群穿着华丽、面目模糊的舞者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被打开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下来。男人很年轻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皮肤白得像涂了层粉，眼神却空洞得像两颗挖空的玻璃珠。他站定在车旁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怀表，表盖打开的瞬间，许野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，像是古董木料和某种从未闻过的花香混合的味道。

男人盯着怀表看了几秒，然后猛地抬头，看向马路对面的某个方向。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收缩了一下，然后重新恢复了那种空洞的样子。他收回怀表，快步走进了地下通道的入口。

地下通道的气味更糟糕，混合着地沟油、灰尘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。许野皱着眉头跟上去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