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地铁到站了，你确定下来吗？这路有点偏，第一次来可能会迷路。」阿健抓着背包带子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地址，像是小学作业。我「嗯」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机导航，又抬头看了看地铁口指示牌，最后把纸条塞回兜里，硬着头皮跟上。

「你到底在找什么啊？」我忍不住问。阿健一侧头，眼角的赘肉跟着晃了晃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「一个……朋友。」他含糊其辞。我皱皱眉，这人平时乐呵呵的，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？自打大学毕业后，我就跟着阿健在这座城市里混，这家伙跑业务跑得欢，人脉广得不行，可就是有点多事，总爱接些奇怪的单子。

出了地铁口，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子怪味，像是放了太久的垃圾霉烂腐臭，又混着点化工厂排气的甜腻。我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，阿健却像没闻到似的，径直往一个破破烂烂的二手书店走去。

「就这儿？」我拉住他。他拉着我胳膊晃了晃，下巴朝书店门口那个贴着污渍的招牌微微一点。「放心，大隐隐于市，这地方才是最灵验的。」说着，他掏出手机用扫码枪对着门口一个褪色的二维码拍了拍，突然有段音频在蓝牙耳机里响起来，沙沙的杂音里，隐约有女声念叨着什么古怪的咒文。

书店里面光线昏暗，鱼龙混杂的旧书堆得像小山，暖气烧得忽冷忽热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阿健轻车熟路地穿梭在书架间，最后停在一排积灰很厚的外文书前，抽出两本封面发黑、书角卷边的古书，用卖家自制的牛皮纸包好，塞进我怀里。

「拿着，路上小心点。」他说完就往外走，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人已经消失在楼道拐角。我抱着那两本死沉的旧书，愣在原地。封面上的文字都是些我认不出来的象形文字和扭曲的符号，书页泛黄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我下意识地翻开扉页，发现上面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两行小字：东京沉没之日，人类终将囚于梦中。

这他妈什么意思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摸出手机想给阿健打电话问问，却发现手机没了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