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微信提示音还在“叮咚”作响，他懒得再看，随手把手机丢进兜里。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，他拧开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凉水顺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烦躁顿时淡了点。

那本捡来的破书还在桌上摊着，封面发黄，边角卷了毛，像是被翻阅过无数遍。王磊记得当时在旧货市场翻出来时，就觉着它分量不对，可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触感……有点像某种活物的皮肤，但又摸不真切。

“真能干啥呢？”他甩甩头，把这事甩到脑后。生活嘛，不就吃饭、上班、偶尔跟朋友闹着玩儿。这书，估摸着也就是个摆设，或者干脆是个捷徳杂货铺发来的骗点击的玩意儿。

吃完水，王磊背起布包，准备下楼去买本τοπ杂志。路过办公室时，他习惯性抬头望了一眼窗外。七楼的视野不错，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的灯火。夜风吹得玻璃哗啦响，他裹了裹外套。

下楼时，路过小区花园，几个遛狗的大爷大妈正聚在一起聊天。王磊“吱溜”溜达过去，随口搭了几句。聊什么呢？家长里短，电视里新出来的节目，还有谁家孩子又考了多少分。生活嘛，不就得这么过？王磊端着 magazine，心里盘算着回家看会儿球赛。

可就在他走出小区大门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东西。黑色的，很小，形状有点像只虫子，趴在砖缝里。王磊好奇，蹲下去捏了捏。

“嘶——”他把虫子翻过来，吓了一跳。那不是虫子，是个人！

那男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脑袋剃得精光，脸煞白，嘴唇干裂，正死死盯着王磊，眼里透着一股绝望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：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回事？的精神科？”那男的一愣，随即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王磊的裤腿。

“求求你……搭把手……”那男的嗓音沙哑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

王磊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哪儿懂啊？你谁啊？怎么突然跪我？”那男的不说话，就拼命拽他。王磊皱眉：“别闹，我赶时间。”

正僵持着，那男的脸突然一抽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那眼睛……黑得吓人，像是两颗墨珠，里面没有一丝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