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着下巴，看着眼前废纸堆里一本破书。书皮都秃噜了，边角卷起来，纸张泛黄，字迹都快透了，就剩个大概意思。这破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昨天搬家，从老屋床底下翻出来的，扔垃圾桶怕可惜，就顺手拎回来了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外卖小哥电话追得紧，催点啥快点点。王磊撇撇嘴，这破书都能比外卖小哥还烦人。

“操，管它呢，先吃了再说。”王磊抄起那本破书，塞兜里，头也不回冲出了楼门。电梯在十七楼停下，门开时一股不着调的饭菜味儿飘了进来。

“王磊，又凑单啊？”外卖小哥推个平板车跟上来，车上花花绿绿的外卖盒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哥们儿姓张，他们这小片区就他一家送，熟得跟亲兄弟。

“去你妈的，加个鸡腿而已。”王磊吼完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，掏出手机扫码， Zhang San 应得乐呵，手滑点了个饮料。张磊嘿嘿笑：“王哥够意思，我还能跟女朋友喝奶茶呢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低头翻着那本破书。上次翻到一半，一页纸哗啦掉下来，上面印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‘诸天游历’，底下是个模糊的图腾。当时他没当回事，刷会儿手机就忘过去了。现在想想，那图腾有点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
“嘿，王哥，你这手机壳挺老式啊。”张磊凑过来看，屏幕上是动漫壁纸，确实不是现在年轻人玩的。王磊嘿嘿一笑：“老家带来的，没舍得换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楼道里人来人往。王磊晃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两份牛肉面。刚走到楼梯口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蹲在垃圾桶边捡破烂。

那老头背有点驼，动作贼慢，跟个幽灵似的。王磊皱皱眉，这年头捡破烂的都这么阴森？没多看，想着赶紧回家吃饭。

“老头，哪来的？”转弯的瞬间，王磊习惯性问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就跟没见过人似的，又低下头去捡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啊。他瞥见那老头手上戴了个古朴的手镯，样式有点眼熟，跟那破书上的图腾……好像有关系？

“妈的，眼花了。”王磊嘀咕着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