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咽了口嘴里的饼渣渣，喉咙吧唧一滑，差点呛着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又嚼了嚼，才慢悠悠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走去。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树干上还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刻印，像是小时候他总爱爬树的证明。

“喂，狗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李狗蛋头也没回，脚下的步子都慢了几分，“干啥啊，扁嘴猴？”

后面那小子哼了一声，“少给脸不要脸！再不去领那只肥羊，长老该发火了。”

李狗蛋“噗”一声笑了，捏了捏手里的饼渣渣，“少他娘的吓唬人，我这不是看着嘛。”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“看着？我看你是饿死鬼投胎吧！就那点干巴饼，够塞牙缝的？”

李狗蛋回过头，眯着眼瞅了瞅那小子。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想争啊？”

扁嘴猴脸一缩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争就争，谁怕谁。”

两人在老槐树下对峙着，周围几个村民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李狗蛋慢悠悠把饼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，“来啊，谁先捡，就给谁。不过，得先喝孟婆汤，忘掉今儿这事。”

扁嘴猴气得脸发青，“你……”

李狗蛋勾了勾手指，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
扁嘴猴深吸一口气，抄起地上的饼就跑。李狗蛋嘿咻一笑，几个起落就追上了。到了跟前，一把夺过饼，塞进嘴里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。

扁嘴猴气得直跺脚，“你……”

“喂，别急啊，”李狗蛋慢悠悠嚼着饼，“等会儿还有赏呢。”

扁嘴猴没好气地说，“赏你个屁！”

李狗蛋嘿嘿一笑，“别介，我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东西，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，“尝尝，这个，能让你力气加大一倍。”

扁嘴猴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李狗蛋手一缩，“别急，这玩意儿可金贵。”

扁嘴猴急了，“行行行，我给你当牛做马，你给我留着！”

李狗蛋这才把丹药递给他，“喏，先谢我。”

扁嘴猴接过丹药，千恩万谢地闭上了嘴。李狗蛋又从袋子里倒出两颗，一颗自己吃了，另一颗递给旁边一个瘸腿的老人。

老人摆摆手，“我年纪大了，吃不了。”

李狗蛋嘿嘿一笑，“没事，这个能让你腿脚灵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