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咽了口嘴里的饼渣渣，喉咙吧唧一滑，差点呛着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又嚼了嚼，才慢悠悠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走去。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树干上还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刻印，像是小时候他总爱爬树的证明。

“喂，狗蛋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树上传来。

李狗蛋抬起头，看到村口磨豆腐的王婶的女儿，月娘，正踩着青石板路朝他走来。月娘年方十六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朴素的绿布裙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来送自家产的大豆的。

“月娘姐，怎么了？”李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管那牙被啃得有些变形。

月娘走到树前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顺手拿起一块青石坐了下来。“看你这副狼狈样，肯定是又饿了吧？”她笑嘻嘻地说，“我这就给你带了两块豆腐，刚出锅的，热乎乎的。”

李狗蛋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刚啃完饼，还撑着呢。”

“饼哪有豆腐香？来，吃块豆腐，尝尝我自家的手艺。”月娘说着，从布袋里拿出一块豆腐，用干净的布包着，递给李狗蛋。

李狗蛋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打开布袋，咬了一大口。豆腐嫩滑，带着浓郁的豆香，和李狗蛋平时吃的粗饼截然不同。他一边嚼着，一边赞不绝口：“月娘姐，你这豆腐做得真好，比镇上卖的还好吃。”

月娘被夸得满脸通红，小声说道：“你喜欢就好，以后常来磨豆腐的时候，多拿两块。”

“那感情好！”李狗蛋嘿嘿一笑，“到时候我给你带些山里采的野果，换你豆腐吃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口传来。只见几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骑马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校尉，面色阴沉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
“站住！都站住！”校尉大声喝道，“皇命在身，谁敢阻挡！”

村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，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，站在原地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李狗蛋和月娘也停了下来，看着那几个官兵。李狗蛋心里嘀咕：“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兵？难道是抓什么逃犯？”

校尉在村口勒住马，目光扫过村子，最后落在李狗蛋身上。他翻身下马，大步走到李狗蛋面前，厉声问道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在这村子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