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咽了口嘴里的饼渣渣，喉咙吧唧一滑，差点呛着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又嚼了嚼，才慢悠悠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走去。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树干上还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刻印，像是小时候他总爱爬树的证明。

“喂，狗蛋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李狗蛋回过头，看见隔壁村的王二麻子正扛着个锄头匆匆走来，脸上带着焦急。“咋了？二麻子，出啥事了？”李狗蛋嘴里还嚼着饼，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
王二麻子气喘吁吁地走到跟前，二话不说就给了李狗蛋屁股一口。“傻样！不知道村里要去妖兽山脉采药吗？老村长让你跟我一起走！”

李狗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采药？走妖兽山脉？这天儿，怕是不行吧。”他指了指天空，乌云布得跟锅底似的。

王二麻子瞪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地？老村长命令了，不去就别想再吃村里分的那点口粮！快走快走！”

李狗蛋索性把饼咽了下去，摸了摸怀里那块从集市上摸来的劣质丹药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丹药连暖身子都够呛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破布鞋，又看了看王二麻子那双磨得发亮的麻鞋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两人沿着山脚的小路往里走，一路上鬼哭狼嚎声不断。李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妖兽山脉，名字挺带劲，实际一看跟鬼地方似的。”他想起上次跟着村里人进山采药，领头的那个老猎人被一只野猪拱断了腿，当时吓得他腿都在抖。

“狗蛋，跟紧了！”王二麻子突然一把抓住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前面有扇门，别碰！”李狗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杈上，不知何时挂了扇青铜小门，门上还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小锁。

两人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王二麻子从腰间摸出把草药铲，轻轻敲了敲青铜门。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两声脆响过后，小锁应声而开，青铜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。

李狗蛋小心翼翼地往里瞧了瞧，只见门后是一条昏暗的小道，尽头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“二麻子，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
王二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