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咽了口嘴里的饼渣渣，喉咙吧唧一滑，差点呛着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又嚼了嚼，才慢悠悠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走去。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树干上还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刻印，像是小时候他总爱爬树的证明。

“喂，狗蛋！”一个尖利嗓子在前面喊。 李狗蛋抬头，看见个半大小子正蹲在路中间，脚边踢着块瓦片。那小子瞧着他，眼神有点歪，嘴角咧着个笑，像是要说啥坏话似的。 “干嘛？”李狗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脚下加快了步子。 “听说你小子要去龙城镇当杂役？我爹说了，官府那些人最是势利眼，少跟他们凑热闹！”那小子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放心，以后镇上若是缺个挑水的，多叫上我，我……呸！我才不伺候你这种泥腿子！”

李狗蛋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看。那小子背着个空竹篓，一只脚还 healthily 踏在官道边上，另一只脚在空中晃了晃，做作地装出要走的架势。他哼了一声，脖子一扭：“算你小子有种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嗤笑”两声，弯腰捡起脚边的瓦片，又踢了李狗蛋背影一下。 “泥腿子就是泥腿子，连个屁都不敢回！”扔下一句狠话，那小子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李狗蛋没在意，他只觉得那天的太阳格外刺眼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卷了卷裤腿，露出小腿上薄薄一层茧子，嘴里骂骂咧咧着：“妈的，穷鬼一个，就知道在嘴上占便宜。”

到了龙城镇，官道比他想象的要宽，两边的房子却矮得可怜。官府的大门黑漆漆的，上面画着狰狞的兽头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皮甲的衙役，一个个腰圆膀粗，凶神恶煞。李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一个胖胖的衙役吼了一声。 李狗蛋连忙拱手：“回大人，我是来当杂役的。”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块半块烧饼渣。 “就你这样？portfolio 里找找，没点本事的就别来凑热闹！”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陪笑：“大人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打断了，指着李狗蛋，“我看这小子身板还算结实，就你了，去挑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