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眨了眨眼，还是没认出来。这男人身形挺拔，但弯着腰的姿势有点奇怪，像是在捡东西，又像是在……追虫子？她下意识捧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沿烫得她指头发麻。

“我靠，谁啊这是？”林薇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趿拉趿拉着拖鞋过去。 客厅角落堆着没拆的纸箱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瓶空啤酒。男人应该是在搬家或者收垃圾吧？林薇这么想，一边凑近了些。 走近了才发现，那灰扑扑的身影不是别人，扒拉开纸箱堆，竟是周子昂。 他正在为一个从纸箱里滚出来的小说稿子烦恼。稿纸皱巴巴的，被踩了几脚，字迹有些模糊，像被人恶意蹂躏过。周子昂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白衬衫下摆被磨得有些发毛，手里还捏着半瓶啤酒，瓶身上沾着点灰尘。 “你干嘛呢？”林薇站在他不远处，看着那叠稿纸，又看看他，有点哭笑不得，“捡破烂呢？”

周子昂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拿稳。“嘶——”他倒抽口凉气，酒液喷了出去少许。 “我……”他有点语塞，视线从林薇身上扫过，又落到那稿纸上，苦笑道，“捡……捡我的稿子。” 林薇凑得更近了些，眯着眼看那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。“你写小说呢？” 周子昂脸一红，reacted：“别提了，灵感枯竭，写得一塌糊涂。”他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正愁没地方放，差点给扔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、窝囊的样子，突然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好玩。“哟，大作家也有用脑细胞抠破脑袋的时候啊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人已经俯下身，开始帮忙整理那些皱巴巴的稿纸。 “嘶，这字写得……”周子昂看着她凑近的脸，有点晃神。 林薇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一张张抚平稿纸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‘虐’字写得好别扭啊，那个‘爱’字又是啥……嗯，这行，好像有点意思。” 她动作挺轻柔，指腹划过纸面，像是在抚摸艺术品。周子昂看着她的侧脸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。他心里突然有点乱，像被什么东东搅和得七荤八素。 “别碰了，”他忽然伸手把稿纸往旁边一推，“你来干嘛？不该上班么？”语气有点冲，完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凶，赶紧又补充道，“抱歉，我就是……有点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