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样？”林晚乔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。她没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海面，任由冰冷的雨水糊了满脸，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男人，江寒。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她过去几年里所有痛苦的来源。他从不正眼瞧她，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刻意的距离，仿佛她是空气，是透明人。这算什么？冷暴力？呵，她倒是真体验到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寒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敷衍，“就是觉得你每次都这样，跟个弃子似的。”

弃子？林晚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她当初为了他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，放弃了一切，包括自己的尊严。她以为自己掏心掏肺就能换来一世安稳，结果呢？被伤得体无完肤，连带着家人也跟着受气。离婚那天，她哭着求他，他就那么轻易地带着另一个女人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这雨怎么就没停的意思呢？林晚乔自嘲地想。也好，让她陪陪自己这颗已经冷透的心。反正在这个船上，她也找不到地方躲雨，不如就站在这里，看海，看雨，看江寒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江寒又开口了，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：“不过……你当初挖肾救我老婆的时候，倒是挺拼的。”

林晚乔浑身一僵。挖肾？她什么时候……这信息太过骇人，让她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寒，对上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
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震惊。

江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：“别装傻了。林晚乔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我妈当年生病，是我急需器官移植，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我那时候……）

江寒的话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沉重和隐忍，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林晚乔的心上。她知道，也知道得不能再多了。只是没想到，江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，用这种方式说出来。

原来，她不是自愿的。原来，一切都不是她自以为是的爱。原来，江寒心里，从一开始就藏着这么深的秘密和愧疚。

林晚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身体的寒冷仿佛被彻底冻住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