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老大，哗啦哗啦砸在出租屋里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林晚攥着离婚协议书，指尖都冻出了白，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哗往下掉。协议上那行黑色的字，像淬了毒的钢笔尖，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
“签字吧，晚晚。”

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江城，她曾经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，此刻却比陌生人还疏离。他手里捏着一把钥匙，晃了晃，像是炫耀，又像是在提醒她，从此以后，两不相干。

“江城，”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，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我们……没有可能了吗？”
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钥匙扔到她脚边。那把钥匙，是她婚前偷偷配的，就为了以防万一。现在看来，这一切都多余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行“同意离婚”四个字签下去，墨水在纸上晕开，像她此刻快要干涸的心。

“拿回去吧，我会尽快搬走。”她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还是没回头。林晚弯腰捡起那把钥匙，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，寒意一直窜到脊椎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眼泪掉得更凶。

走到玄关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回去。江城正站在窗边，似乎在看雨。她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江城，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“原谅我。”

男人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头。林晚知道，她已经失去了所有。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，后来一步步变成他的出气筒，最后沦为泄欲的工具。他从未爱过她，这一点，她早就清楚。

可即便如此，在离婚的那一刻，她还是放不下。放不下他这个人，也放不下那段荒唐的爱情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她跪下来，膝盖撞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，溅到她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江城终于转过身，看到她跪在地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。“滚。”

他拉开门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回头看着她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