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啊，”李晚星没抬头，奶茶的丝滑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上头，“攒了一摞砖头那么厚的专业书，得好好补补。” 小林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奶茶往她桌上一放：“我就知道。你呀，永远在学新东西，这股子韧劲儿，真让人佩服。” 李晚星这才抬起头，指尖还沾着点奶茶渍，弯眼笑了笑：“哪有那么韧，就是不想掉队呗。陈屿那边那些新项目，跟着学总没错。” 小林伸筷子戳了戳杯子里掉出来的麻薯：“陈屿啊……啧，你真打算就这么跟着他？” 李晚星把图纸往桌里推了推，看着窗外梧桐叶飘落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没答话，意思是，不然呢？ 小林喝着奶茶晃了晃，叹气：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不过说真的，晚星，你这条件，真的不考虑考虑？陈屿那是什么人，咱们都清楚，再有能力，那心也野得很。” 李晚星心口像被小拳头轻轻擂了一下，没来由地疼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小林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要不再试试联系一下张薇？听说她老公新开了家设计工作室，规模不小，也很欣赏你的才华。” 李晚星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 小林耸耸肩：“算了，我不说也罢。你心里有数就成。” 她起身溜达过去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李晚星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图纸，书页翻动间，有东西掉了出来。一张照片，黑白，皱巴巴的，是大学时候她和陈屿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，她靠着他，手里捧着书，脸上傻乎乎地笑。 陈屿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，头发乱糟糟，校服袖口挽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可乐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亮亮的，像一个梦。 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全世界。 后来，她才明白，有些人，出现就是为了惊艳你的时光，然后转身，留给你的，是漫长的空欢喜。 她把照片皱巴巴地塞回书里，手指被书页划了一下，没吭声。 晚上九点多，她洗完澡出来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却疲惫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她想起陈屿找她签字的那个下午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递给她一份设计稿，说：“晚星，这个项目，你需要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