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把那摞砖头厚的书抱在怀里，在书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她看着陈屿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又有点酸。他穿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正对着落地窗，好像在看书，又好像是发呆。旁边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李晚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她攥紧了怀里的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陈屿抬手挡了一下午后的斜阳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白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觉得他好像回头了，但视线交汇的刹那，他只是微微侧头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继续望向窗外。

李晚星松了口气，又觉得胸口发堵。她转身往书店里走，想找个角落坐下，把书翻翻。收银台那边，陈屿身边的人影动了一下，是她大学同学林薇。李晚星停住脚步，目光下意识飘过去。

林薇正仰头对陈屿说话，脸上带着那种熟稔又暧昧的笑。陈屿侧着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却没有看她，只是低头签了张单子。林薇没注意到李晚星，像跳梁小丑似的伸手指了指陈屿手里的书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。李晚星的眼皮跳得厉害。

她把书放在靠窗的位置，拉了椅子坐下。谁也没注意到她，几分钟后，陈屿和林薇走了出来。两人并肩走着，林薇靠在陈屿身上，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。陈屿的步伐未停，脸色沉得像要结冰。

李晚星的心更堵了。她盯着地面上的裂纹，那裂纹像一张嘴，能把她的心都吞进去。她想起大学毕业前，陈屿也这样过，身边总有个的女生。那时候她不懂，觉得那是陈屿的权利，她只有默默祝福。

可现在，她亲眼看到这一幕，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也好，就当是给自己一场执念的空欢喜。她不想再纠结了，至少，她还是能远远看着。

陈屿和林薇走到书店门口，林薇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李晚星。她的眼神像淬了毒，直勾勾地戳在李晚星脸上。李晚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，假装低头看手里的书。

林薇冷哼一声，和陈屿匆匆离开。李晚星把书抱得更紧了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知道林薇为什么看她，是嫉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