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们僵在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山风呜呜地刮过悬崖，卷着枯枝败叶在半空里打转，阴冷阴冷的，让人打了个寒颤。刀柄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都发白了，可谁也不敢吭声。

其实，校尉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自家陛下今天是怎么了？往日里不是这副模样。平日里，陛下要么在朝堂上震慑百官，要么在后宫里寻欢作乐，哪次这么沉默得像座冰块山？非要搞什么深夜突袭悬崖，还是亲自来的。

秦慕云背对着他们，倚着廊柱。玄色的衣袍在山风里飘得好看，却衬得他背影孤寂得可怜。他没回头，也没下令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座活着的雕像。

校尉甲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小声问：“陛下，我们……我们现在是撤还是继续？”

风声太大，他几乎没听清。秦慕云才动了一下，声音比寒风还要冷：“继续。”

“是！”校尉甲猛地领命，但声音依旧抖得厉害。底下的小校们更是面面相觑，有人偷偷瞥了眼自家将军，只见他脸色铁青，嘴唇前一天被划破了，如今还渗着血丝。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这一路上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秦慕云不说话，大家也不敢说话。到了断魂崖，校尉们更是慌了神，知道今日之事怕是凶多吉少。若不是陛下身手了得，这悬崖边早就躺了个人了。

终于，秦慕云停了下来，目光遥遥投向远方。校尉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只见远处黑云压顶，似乎要下雨了。山风裹挟着雷声，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撕破这天地。

秦慕云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传令，回宫。”

“是！”校尉甲不敢多问，赶紧下令。众人不敢久留，三十六计走为上，赶紧跟上。

回到皇宫的路上，气氛依旧沉闷。秦慕云坐在马上，脸比往常冷得多。校尉们这才注意到，他嘴角还挂着血印子，仔细一看，是被人划的。是谁？宫里谁敢在陛下面前撒野？他们心里猜测着，但谁也不敢问。

到了宫中，秦慕云直接回了他的宫殿，也没让任何人进去。校尉甲战战兢兢地在外面叩了叩门，许久才听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校尉甲推门进去，只见秦慕云斜倚在榻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，正冷冷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