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哆哆嗦嗦应了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。守在悬崖边的其余校尉也跟着站直了身子，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，刀身勒得指节发白。山风呼呼刮着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，阴森得很。

秦慕云背对着他们，倚着廊柱站着，玄色衣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脚边不远处的地上，扔着个破烂包袱，那是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所有东西。

女人……秦慕云骨子里透着刻薄，但脑子里却转了念头。刚才那个女人，身手挺利索，御气而行那段，放眼整个皇宫都不多见。她是从哪冒出来的？怎么突然就被这山风吹到悬崖边来了？还有那话，什么隐世神医，isches？他得查查。权势滔天的人，总得找点事做做才不无聊。

正琢磨着，崖边的风突然停了。呼呼声没了，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呜咽声，像是野兽垂死前的喘息，又像是哭坟。空气变得凝滞，阴寒刺骨，连鸟叫虫鸣都没了。所有人都毛了毛。

“主子，”一个校尉咽了口唾沫，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

秦慕云猛地转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过众人。“死人？”他问。

没人敢吭声。

秦慕云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每个人骨头都发颤。“一个活人，扔这儿，死了得几天？她不该死。”他走到包袱旁，弯腰翻了翻，拿起那副断了腿的拐杖，又摸出块干粮啃起来，完全没把生死当回事。

校尉甲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对旁边校尉乙说：“主子喜欢吃那个……她身上是不是有？”

校尉乙点点头，朝那绝壁下方比了比手指。

秦慕云啃着干粮，没搭理他们。吃完，把干粮袋随手一丢，转身朝回宫的方向走去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悬崖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守在下的校尉们看着他 Palace Walk 的背影，面面相觑。有胆大的偷偷往那黑漆漆的山谷里瞅了瞅，只看到些嶙峋怪石和一潭死水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死不了，主子就是吓唬人呢。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
“怕是……等什么人吧。”校尉甲猜测。

夕阳慢慢沉到山后，天色彻底暗了。寒风又起，这次更凶猛，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。众人打起精神守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