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，冰冷的雨丝滴落在皇城根下的破败小院里，将泥泞打湿一片。秦慕云坐在门槛上，身上那件锦袍早已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寒得她牙关打颤。

她怀里抱着个襁褓，里面是刚出生的婴儿。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透着一股不祥，浑身湿透，生命迹象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旁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，眉眼间透着一股病态的美，显然是难产时失血过多晕倒的。

"咳咳……"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秦慕云急忙伸手去探他鼻息。指尖传来的微弱气息让她心头发寒，她咬了咬牙，将襁褓往怀里又紧了紧，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，塞进男子手里："店家，麻烦帮我请个郎中，再弄点热汤……"

雨声太大，店家根本没听见。秦慕云顾不上许多，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终于有个年轻郎中骑马过来。看到地上昏迷的年轻男子和怀里的小婴儿，郎中眉头皱得死紧："姑娘，您这是……"

"他难产，救救他！"秦慕云抓住郎中的衣领就喊。郎中一愣，随即甩开她的手，冷笑道："满月前怀胎，这孩子怕是异种…… relevé ……"

话没说完，雨水突然打在郎中的脸上，他打了个激灵，目光瞥见秦慕云怀里的婴儿，瞳孔瞬间一缩。那孩子通体血红，连眼皮都是赤红的，却奇异地睁着双暗紫色小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"你……"郎中声音发颤，手里的银针啪嗒掉在地上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突然捂住嘴倒了下去。

秦慕云一惊，低头就看见雨地里躺着个浑身湿透的黑色身影。她蹲下身，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："喂！你醒了就咳嗽两声啊！"

男人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！漆黑深邃，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跳动的火苗，又像映着两轮血月。他看着秦慕云，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："好美的……雨……"

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夜猫子叫唤。秦慕云心头咯噔一下，这人怕是邪门！可眼下也没其他选择，她踢了踢郎中的马："你先扶着，我回去了再帮你延命！"

男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。那手温热无比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如同九幽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