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安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只不过转速没开最大，但那摇晃和挤压感，实在让人浑身难受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司柔的声音，软糯中带着点蛮横，像极了村口最厉害的那位王大婶喊他“小郎家”的样子。

“夫君，起来，该上朝了。”

这声音，隔着厚厚的龙缎被褥，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。陆修安眼皮直打架，皇兄昨天才给他灌了什么酒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稍微眯瞪了一下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，像滩烂泥黏在龙床上动弹不得。

“……嗯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试图抬手推被角，结果手刚离开被窝，一股凉意直钻骨髓，让他一个激灵又缩了回去。

“夫君，快！”司柔的声音里带着点催促，又有点无奈，“再不起来，褶子都压出来了，仔细着了风寒。”她说着，顺手就伸手过来，试图掀开他的被子。

陆修安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抓起旁边一个暖炉挡在身前。“娘子，使不得！”他声音发虚，脸上却满是戒备，“这龙床……贴身伺候的嬷嬷和宫女呢？”

司柔被他这副反应逗笑了，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我吩咐下去了，他们不敢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却又软了下来，“夫君，你不知道，昨晚的事，我心里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陆修安赶紧打断她，虽然脑子还是懵的，但身体却很诚实，微微朝她侧了侧头，露出一小片温热的肌肤，“ 昨晚……你受委屈了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司柔的声音都甜了几分。“没有，夫君想歪了。”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领，露出一小片脖颈，“倒是你，受了那么多礼，不嫌闷？”

陆修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吉服，那繁复的纹样，沉重的金线，确实是穿在身上勒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而笑道：“倒是有你这位娘子，能把这闷气都散了。”

这话让司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看吧，就知道贫嘴。”她说着，伸手轻轻在他腰侧掐了一下，“起来吧，别昨天刚歇了，今天又空腹上朝，仔细着了急症。”

陆修安在她掐了一下的地方摸了摸，倒也不疼，反而有点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