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晏的剑尖垂下，血沫子噼里啪啦溅在雪地上，冻得很快结了冰。他盯着那团迅速变色的血，眼睛黑得像灌了墨。昨晚上他做的那个梦，还是一样——烈火，尖叫，还有她被烧得面目模糊的样子。
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地 повторил，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。旁边一个侍卫赶紧kowtows，颤巍巍地去拿水解冻的绳子。苏清晏没去看，他的目光还钉在雪地里那抹快要被白茫茫吞没的血色上。

他想起她临死前最后的眼神。不是恨，也不是怕，就是……很奇怪。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，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具体放了什么，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自己亲手把她推下去了。

那把火是他点起来的。为了灭口。为了让她永远闭嘴。可现在，看着她消失在火海里，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心口那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风一吹就疼。

侍卫把水端过来了。解冻的绳子冒着热气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苏清晏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可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，却更厉害了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过来，噗通噗通跪了一地。

“报……报王爷！夫人……夫人逃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苏清晏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扔出去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：“哪个方向的？”

“北边！树林子里！属下亲眼看见的！”

树林子？苏清晏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怎么逃的？他明明安排了人把所有路都堵死了！那几个守在悬崖下的亲兵怎么说？

侍卫们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做声。

苏清晏的呼吸急促起来。逃了……她逃了。

不是死在他的手里，不是被烧成灰烬，她逃了。

突然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她也想活下去，就像他当初一样。只是他太急了，太狠了，没给她留丝毫活路。

“传我的命令！”苏清晏咬牙切齿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！”

侍卫们领命走后，苏清晏独自坐在雪地里，眼神阴鸷得吓人。北边的树林……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
她逃了，那他只能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