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，带着初冬的寒意，吹得苏清晏嘴角溢出更多的血。他浑身是伤，从凤栖宫内堂到宫门，一路蜿蜒的血迹昭示着刚才那场惨烈的追杀。持剑的手还是微微颤抖，但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取代。

“阿漓……”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这个名字刻进脑海里。阿漓，苏阿漓。那个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。

宫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，御林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，瞬间将他团团围住。为首的将领脸色铁青，显然是被抓了个现行。苏清晏盯着他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杀无赦！”

将领一声令下，十几把长剑同时出鞘，寒光映在苏清晏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意识开始模糊，耳边似乎响起阿漓的声音，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。是啊，为什么？为了皇位，为了天下苍生，为了……他自己！

疼痛如潮水般涌来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……

“苏将军，您醒了？”

一个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苏清晏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。身上没有伤口，只是有些虚弱。抬眼望去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正站在床边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“阿漓？”
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清晏头上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力气瞬间消失干净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幸好女子眼疾手快，扶住了他。

“将军，您小心些。”女子眉头微蹙，语气带着责备，“您都这样了，怎么还想起这些？”

苏清晏看着她，眼神有些迷茫。他记得阿漓，可眼前的女子……似乎不是。他挣扎着想下床，却被女子按住。

“您不能再动。”女子语气坚定，“圣旨已经下来了，您被贬为庶人，逐出京城。从今天起，您就是苏清晏，不再是当朝将军。”

“庶人？”苏清晏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被贬了？逐出京城？这怎么可能？他明明……

“将军，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女子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阿漓已经走了，您配不上她。”

走了？苏清晏心头一震，猛地看向女子。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您��了就好，好好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