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如霜的月光洒在凤栖宫的琉璃瓦上，映出一地破碎的琉璃渣。苏清晏仰躺在血泊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他看着宫门的方向，眼神空洞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笼。

“阿漓……”他嘴角抽搐着，费劲地吐出一个名字。这个名字，他用了十几年去爱，最后却亲手将她推进了地狱。

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皇上！您怎么样了？”

“快传太医！”

人影闪动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一张张焦急的脸庞。苏清晏猛地转过头，看见御林军将领脸上震惊、恐惧的神色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
“他们都来了啊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阿漓呢？我的阿漓，她怎么还不见？”

“皇上！您别胡说！贵妃娘娘已经……”将领犹豫了一下，没敢把话说完。

苏清晏猛地坐起身，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，在洁白的锦袍上晕开一片深红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旁边的浴桶里，那里还残留着水渍和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你们……对阿漓做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
将领们对视一眼，脸色更加难看。他们知道皇上指的到底是什么。苏清晏从没对任何人动过怒，偏生唯独对苏漓，是杀之而后快的狠绝。

“皇上！这是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！”苏清晏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满是癫狂和绝望，“她的魂魄，是不是还没散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轻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“皇上，您终于醒了。”

苏清晏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门外站着个穿着喜袍的女子，长长的红绳垂在她耳边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手里还攥着个喜糖盒子，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。

“洛雨晴？”苏清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“是啊，您不记得我了？”洛雨晴走近一步，柔声问道，“我是来给您贺喜的。您和贵妃娘娘，马上就要大婚了。”

大婚？他大婚？和这个刚刚嫁进他宫里的女人？

苏清晏浑身冰冷，他看着洛雨晴那张完美的脸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。他的视线渐渐模糊，最后只看见洛雨晴的笑容，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