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冲到楼下，就听见旁边虎子他媳妇儿小李嚷嚷：“建国，你没事儿吧？怎么站在这儿当电线杆啊？” 我定睛一看，裤裆那块儿明显鼓着个包，颜色还透着点绿，跟正常状态那叫一个判若两样。我爸脸像是被门夹了，红一阵白一阵，死活不直视周围人，手指头抠得那腰带都快断了。 “我……”他刚张嘴，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。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，还有人吹了声口哨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师傅吗？怎么今天走道脚不沾地啊？” “跟喝醉了似的，莫不是练拳练上头了？” “我说建国啊，您这身子骨，得悠着点，别闪了老腰。” 这话是楼下的老李头，他天天遛鸟，嗓门大。 我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脖子一缩，干巴巴应了声：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说完，赶紧转身朝自家楼道里走。 “我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迈步跟上。得赶紧拦着，免得他真磕着碰着。 刚到单元门，只见我妈王丽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眼巴巴地望着楼道口。看见我爸那德行，她“噗嗤”一声就哭出来了。 “你爸！你爸怎么成这样了！”她双臂一拍，嗓门能穿云裂石。 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了，叽叽喳喳地看热闹。 我这心里也堵得慌，凑过去 langsung (直接) 问道：“爸，你到底怎么了？裤裆那玩意儿……” 我爸脸色一阵发白，伸手拦住我：“儿子！你别嚷嚷！” 我妈眼泪更凶了，指着楼道口那几个看热闹的：“你们几个老不正经的！有闲工夫看戏，不好好干你们的活儿？我老头子犯这么大的事儿，你们还有脸看？” 那几个老头讪讪地走了，但还是站在远处探头探脑。 “妈，您先别激动，爸……” 我话没说完，我爸突然捂着裆部哎哟一声，直接软坐在了楼道边的旧纸箱上。 这下彻底炸锅了。 “哎呀妈呀！”我妈手一哆嗦，搪瓷缸子掉地上，茶水四溅。 “建国你怎么样啊？” “老李头，你快来看看啊！” 邻居们七手八脚地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 我爸脸扭曲成一团，咬着牙说：“我……我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膝盖崴了一下。” 这话显然没人信，他那表情，那姿势，摆明了是受了重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