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惜手心里全是汗，这身西装外套是昨天刚买的，便宜货，料子硬得像板砖，还洗了两次都没能去掉那股子洗不掉的廉价感。她揣着钱包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脚跟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电梯口，封景琛背对着她，显然早就等在这儿了。

“林惜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音节。

她连忙挺直背，手悄悄摸上胸前，那里空荡荡的，根本没什么胎记。昨天晚上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把那块假胎记贴了又撕，最后还是觉得不如直接不贴，免得被看出来是假的。闹了半天，原来根本不用贴，人家压根没注意。

电梯门开了，封景琛先进去，背对着她按了楼层。林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跟上次在会议室闻到的一模一样。以前在公司总能闻到，这次离得近了，那味道反而有点让人头晕。

“坐。”封景琛指了指角落的空位。

林惜赶紧坐下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她偷偷瞄了封景琛一眼，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到了顶层，电梯门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林惜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

“去哪？”封景琛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“去会议室。”林惜小声回答，心里有点慌。
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电梯，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。林惜偷偷瞥了封景琛一眼，他正低头走，没发现她在看他。她心里偷偷叹了口气，又赶紧收敛了表情。

走进会议室，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林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封景琛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剪裁得体，整个人像一座冰山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坐吧。”封景琛指了指林惜旁边的空位。

林惜坐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她能感觉到封景琛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
会议持续了很久，林惜几乎全程都在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封景琛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会议结束了，一定要赶紧找机会跟封景琛道歉，顺便再争取一下那个项目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