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透进的光越来越亮了，像有人拿着个啥玩意儿，一刀一刀划拉在地板上。爱丽丝缩在被子里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外面那声音，断断续续，不明不白，听得人心里头毛毛的。
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响，好像玻璃被砸了，又好像是谁打翻了啥。爱丽丝猛地坐起身，小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，往窗外瞅。外面天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看到对面楼窗户黑漆漆的，像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耗子眼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爱丽丝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抓起旁边的外套穿上，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飕飕的，一股子潮味儿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爱丽丝掏出钥匙开门。刚一打开门，一股油烟味儿就往脸上一糊。她眯着眼，看见楼道拐角那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子。走近一看，是个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拿着抹布擦啥玩意儿。那人身材真挺拔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肩膀线条，啧啧，爱丽丝偷偷比划了一下，心里头有点痒痒。

“早啊……”爱丽丝拱了拱鼻子，小声打了个招呼。男人闻声转过身。

“早。”漆斯的声音低低的，像块裹着糖的冰，听得人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爱丽丝，眼神有点冷淡，但那双眼睛，不大，亮亮的，像……像猫眼？爱丽丝觉得他那眼神挺邪门。

“今儿……厨房有动静？”爱丽丝指了指旁边垃圾桶，那里本来是空的，现在鼓鼓囊囊的，还有一个炸鸡桶的包装袋，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。

漆斯弯腰看了看，随手把抹布往旁边一搭，走到垃圾桶边，拍了拍，又拿起炸鸡桶的包装袋，随手扔进了楼道里的另一个垃圾桶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身上那股油烟味儿却没散。

“路过。”漆斯应了两个字，转身就往电梯那儿走。爱丽丝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人是干啥的？咋会出现在这儿？

这些年，南方小城总共就来了仨外来的，一个是开公司的，一个是做生意的，就这个漆斯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他嘴上不饶人，看人眼神也怪怪的，可人长得是真耐看。爱丽丝承认自己有点意难平，虽然她觉得自己挺无所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