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坐在自家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后厨，盯着灶台上的那一锅油，发呆。窗外是南方小城的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贴在青砖墙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她面前的笔记本上，是第十七张关于“城市角落如何保存烟火气”的研究草图，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理论分析。

“喂，做白日梦呢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爱丽丝被吓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杉香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直勾勾地扫了她满头的雾水。

“漆……漆斯？你怎么来了？”爱丽丝赶紧放下笔，手心冒汗，“你这……”

漆斯没接话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伸手捞了块刚出锅的牛肉面，也不吹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评价：“味道不错，就是盐放少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爱丽丝反驳，“我、我昨天特意多放了一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漆斯嚼着面，头也不回，“知道你俩是死对头了。但别在我面前瞎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不爽地补充，“还有，别用那种‘看见帅哥’的眼神看我，对谁都用那眼神，挺没品的。”

爱丽丝彻底凌乱了。这位漆斯，他们认识五年，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。这五年里，他要么上学，要么搞他的艺术项目，鲜少踏足这家面馆，更别说还说了这么一番……中二又中听的话。

“我怎么就没品了……”爱丽丝小声嘀咕，心里却奇痒痒的。她偷偷瞟了漆斯一眼，发现他正一脸“嫌弃”地喝着面馆里最廉价的矿泉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你到底来干嘛？”爱丽丝鼓起勇气问，顺便把杀意藏进笑里，“特意跑来破坏我的研究？”

漆斯像是被她的勇气逗乐了，嘴角动了动，那表情有点恶劣：“要你管？路过看到这破摊子碍眼，顺便提醒你一句，再这么糊弄下去，你的理论早该成废纸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爱丽丝气鼓鼓地挺直腰板，“这是我倾注了半生心血的伟大事业！”

“半生……”漆斯挑眉，喝口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，“这才多久？”

“十二年前就开始了！”爱丽丝气呼呼地掰着手指，“小学三年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