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嗷嗷叫得像是要把人的脑袋皮都掀开。唐默缩在装甲车的驾驶座里，后脖颈的皮下还隐隐疼着，那是刚才被飞起的冰碴子擦的。他心里骂了句娘，这鬼天气巡逻，别是冻出个好歹来。

“什么目标？再说清楚点！”唐默低吼一声，引擎的轰鸣加剧。

“报告将军……雪地里，一个人影，穿着……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，好像在发抖。”士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，这鬼天气谁还扛着军装在雪原上乱晃啊？

唐默皱着眉，不爽地拧了把车窗边上的冰疙瘩。“开过去看看，小心点，别吓着了。”

装甲车缓缓驶近那个在雪地里蜷缩的身影。唐默眯着眼，透过风挡玻璃，看见那个“人影”蜷成了一团，像只被冻僵的刺猬，身上那件军装破得跟渔网似的，好几处都露着棉花。啧，这年头，找个冻死的都这么难看。

车停稳了，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，冻得人一激灵。唐默解开安全带，外面风雪太猛，他没敢把头伸出车外，从驾驶舱窗口探出半个身子。

“喂！喂！你醒了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别装死啊，本将军大人有大量，能屈能伸……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：“……谁是他妈的将军……”

唐默：“……”

他轻咳两声，不赞同地挑眉：“醒醒吧你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了可不好。我是来救人的，不是来听戏的。”

那声音似乎带着点疑惑，又有点……嘲讽？“哦？来救人的？那灵活一点，别冻着，影响你发挥，也影响我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唐默愣了愣，接着就听到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他心里一沉，赶紧缩回车里，让士兵下去看看。

几秒钟后，士兵同样带着不确定地跑回来：“将军……人……人没了！”

没了？唐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冷的天，就这么走了？那之前的声音……？他坐在驾驶座里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
很快，两人把人抬了上来。唐默戴着厚手套，看着地面上那具瑟瑟发抖的躯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冻死人的事可不常见，遇上了，总让人心里不踏实。

装甲车里备着应急药品，士兵扎了个无菌袋，给那女的脸上盖了件军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