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缩在破庙拐角，冷风灌进破破烂烂的窗户，她感觉骨头都在冻僵。油灯在桌上哆嗦，灯影在她脸上晃得能把人晃瞎。她偷偷瞄门口，那心怦怦跳得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怦，都快擂鼓了。“滚出来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吼了句，接着是一脚踹在门框上。她打了个哆嗦，牙齿冻得咯咯响，赶紧往墙角缩了缩。

这晚饭时，她就被骂成了死猪，后脑勺都给门夹疼了。九岁，她被继母卖到仵作铺，说白了就是人命秤杆子。别人怕得要死，她倒好，非说冤死的人嘴会说话。继母说她疯，镇上人也都笑她，只有仵作李爹偷偷教她认骨头、识尸斑。

“滚出来！”又是一脚。林挽月咬着牙，手摸进怀里。有块破布包着半块干粮，是她偷偷藏的。李爹说过，饿着肚子，脑子才灵光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外头黑漆漆的，连狗叫都听不见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挽月猛地抬头，心差点跳出嗓子。窗外，两点绿光晃了晃，像猫眼里透进来的。她屏住呼吸，那绿光又灭了。该不会是……她后背顿时黏糊糊一片。

李爹说过，仵作手艺要稳，心里更要静。她深吸口气，假装睡着，手指却悄悄摸到袖口藏着的小刀。刀够短，藏手心不显山不露水。

半夜，冷风突然停了。林挽月竖起耳朵。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还有拖拽声。她悄悄坐起，借着油灯微光，看见外头站了两个人影，影影绰绰，手里还提着个包裹。

“这密室……真就没人发现？”一个压着嗓子道。 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另一个立马捂住嘴，眼神闪烁，像老鼠似的在周围张望。

林挽月心头一紧。密室？李爹说过，仵作铺后院有间密室，验过几具凶案尸体后，就再没人进去过。里面放了点旧物，大多沾着血污，发霉了。

她手心全是汗，小刀都差点滑出来。正这时，外头脚步声停了。两个黑影闪进庙里，动作快得像猫。他们放下包裹，对视一眼，又迅速分开，往各个角落摸去。

林挽月躲得更深了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偷偷摸摸伸出一只脚，踩在门槛上，透过门缝观察。

其中一人直接扑倒了油灯，庙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