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缩在破庙拐角，冷风灌进破破烂烂的窗户，她感觉骨头都在冻僵。油灯在桌上哆嗦，灯影在她脸上晃得能把人晃瞎。她偷偷瞄门口，那心怦怦跳得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怦，都快擂鼓了。

“滚出来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吼了句，接着是一脚踹在门框上。林挽月吓得猛地缩成一团，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门外脚步声停了，接着是个人影蹲下，一束手电光晃进来，直戳她眼睛。“哟，小丫头，还挺能躲。”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挽月闭着眼睛，不敢吭声。

“喂！听见没？再不说话，我可要进去找你了！”那人说着，就要伸手推门。

林挽月猛地睁开眼，扑过去抱住那人腿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求求大哥，别进……别进来行不行？”

那人手一抖，差点摔跤。“嘿！小丫头还有点机灵。”他弯腰，一股烟草味扑面而来，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”

林挽月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饿了，还有……还有冷。”

那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她拉起来，扒拉了两下她的衣服，露出胳膊上一道道淤青。“啧，跟着我，保你吃饱穿暖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个硬邦邦的馒头，扔给她，“喏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林挽月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啃着，眼睛却不停往门口瞟。

“看你那模样，以前没少吃没少穿吧？”那人边问边打量她，“谁把你卖给我的？”

林挽月咬着馒头，没说话。

“不说算了。”那人耸耸肩，“走吧，跟着我，还能学点本事。”

林挽月跟在那人身后，手里攥着那块硬馒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看着凶，但总比在破庙里冻死强。

到了地方，是个破旧的院子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仵作铺”。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工具，有锯子、斧头，还有几把闪着寒光的刀。

那人把林挽月推进屋里，屋里点着油灯，光线昏暗。他拍拍手，让林挽月坐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“从明天起，你就跟着我学手艺。好好干，以后有你吃有喝。”

林挽月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为啥要收留她？

那人似乎看穿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别乱想，我是个仵作，专门给人验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