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蜷缩在破庙角落，冷得牙齿打架。油灯摇曳，灯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，像鬼画符似的。她偷偷瞄门口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外头传来皮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“滚出来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吼了句，接着是一脚踹在门框上。门板晃了晃，火星子溅出来。林挽月吓得缩得更紧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夹着雨点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一个穿着水田衣、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把尖刀，刀刃在油灯下闪着寒光。他是庙祝，叫赵三麻子。

“赵三麻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林挽月抬头，看见两个汉子走了进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黑乎乎的，飘着几根头发。

“滚！不然宰了你！”赵三麻子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
其中一个汉子嘿嘿笑了：“麻子，咱哥俩是来寻开心，不是来跟你干架的。这丫头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
赵三麻子瞪了他一眼：“还能怎么处置？等天亮，扔到山下的河里喂鱼！”

林挽月吓得脸色发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被继母卖到仵作铺的日子，想起那些是非嘴脸，心里憋屈得难受。

“等等！”另一个汉子突然开口，“听说这丫头有灵性，能听到冤死之人的声音。咱们不如……”

赵三麻子眉头一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让她帮咱们验验这具尸体！”汉子指着地上的 cadaver，“这小子昨夜掉进河里，淹死了。可他爹不信，说是被咱们推下去的，非要咱们赔偿。咱们不如……”

赵三麻子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这丫头，你给不给脸？”

林挽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冰凉。验尸？她才十四岁，哪懂这些。可眼下，她别无选择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帮你们。”

赵三麻子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！不过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老子一刀宰了你！”

林挽月点点头，跟着汉子们来到 cadaver 旁。 cadaver 仰面躺着，身上布满淤青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林挽月蹲下身，闭上眼睛，感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。

“啊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