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蹲下身，掰着衣柜门把手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推。木屑在摩擦中簌簌往下掉，门板却纹丝不动，像焊死了一样。她咬着后槽牙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妈的，这么沉？”

“姜片姜晚！又在搞什么鬼！”卧室门“砰”地被踹开，姜母裹着一股子厨房油烟味冲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刚洗完碗的菜盆。看见女儿半蹲在衣柜边，脸憋得通红，她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又跟外面哪个野男人混在一起了？”

姜晚手一松，柜门重重关上，发出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震得她脑袋嗡嗡作痛。她没好气地怼回去：“妈，我这叫搞事业，懂不懂？我要换个衣柜！”

“搞事业？你一个做家务的？”姜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指着门口，“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子！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个亲戚家孩子，哪个不比你强？一个个工作体面，人家都开始备婚了！你呢？还在这自暴自弃！”

姜晚懒得争辩，反手抄起旁边笤帚，作势就要敲她，“吵死了！”

“你敢！”姜母往后一仰，差点被水盆砸到。她跺着脚骂骂咧咧地回卧室，临走前撂下一句：“我告诉你，姜晚！你要是再不争气，这个家就不要你了！”

空气里还残留着姜母的怒气，姜晚长舒一口气，捡起地上半截断掉的衣柜门把手，又悻悻地踹了踹柜子。

搞事业不容易，尤其是在这个家里。钱得自己挣，可嫌弃她的只会更多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套装，料子硬邦邦的，颜色老掉牙，连うち的猫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震动，姜晚摸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验证码。

该死，忘了换手机号码。她前脚刚换号，后脚就被人找上了门。

消息提示显示半小时前发送，姜晚皱了皱眉，回了个“你好”方便对方加好友。她关上手机，正准备回房间再想想，门铃声突然又响了。

“谁啊！”姜晚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面容清秀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里还提着个文件袋。

姜晚更烦了，这年头效率全无，还送文件上门的？她正想让他走，男人已经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，门在他身后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