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铁榔头在脑门上凿，姜晚扶着窗框干呕了两口。阳光刺眼，可她眯着眼往外望，却发现这楼层不高，楼下街道空荡荡的。昨晚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碴子，扎得人心烦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咒骂一声，跌跌撞撞摸到衣柜。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老气，颜色土得发黄。这绝不是她二十岁该有的品味！姜晚随手抄起一件白色针织衫，标签绷得紧紧的，入手冰凉，一看就是地摊货。她扯下标签塞进兜里，又翻出手机，屏幕像素低得吓人，摔了屏估计得修半天。

“妈的，重生还带着个老年机？”她砸了砸嘴，随手点开通讯录。只有零星几个联系人，全是家人号码。她摸出后脑勺，上辈子被家人当牛做马，钱全被榨干，到死都没攒下过一分。这次……姜晚咧嘴一笑，笑容有点疯狂。她要搞钱！搞事业！再拐个男朋友回家！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早安宝贝。”

姜晚瞳孔一缩，指纹解锁。微信聊天界面，备注是“阿哲”，头像是一个笑嘻嘻的卡通猫。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昨晚喝多了？我不在，对不起。”

谁他妈是阿哲啊？她压根不记得这个男人。但看着那行字，姜晚心里莫名一紧。上辈子，阿哲也是这么温柔的。可惜，温柔到没边，后来她才知道，温柔背后全是算计。这男人，还是她上辈子为了省点钱，在超市顺手拐来的买家，到手不到两百块的塑料娃娃，还动不动就撒娇喊她宝贝。

姜晚把手里的塑料娃娃往地上一摔，哐当一声脆响。上辈子真是瞎了眼，看上这种烂好人。她点开朋友圈，阿哲发的全是些“早安宝贝”“宝贝晚安”的傻屌文字，偶尔配几张自拍，滤镜开到最大，眼神还总是躲闪。

“呵，阿哲，你他妈上辈子是不是吸我血吸上瘾了？”姜晚拿起手机就想砸，手刚举到一半，突然被一股力道拦住。她低头一看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温热。

“晚晚，闹什么脾气？”男人声音带着笑意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温柔，“阿哲昨晚喝多了，说些胡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姜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