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只见街对面围了些人围着个收摊儿的老头儿。老头儿背挺得笔直，就是手里那个缺了口的破木箱被人踢得稀烂。旁边几个光头小子正猴急地往箱子里掏东西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就剩这点老本了，你们这群狗日的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老头儿气得嗓门都哑了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其中一个光头，“我告诉你们，再不把东西还我，我可报警了！”

那光头小子斜眼瞅了瞅老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：“报警？报警就报警！谁怕谁啊！老子们今天就跟你要个说法！”说着还往前凑了步，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老头。

老头儿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秦野看得火大，那几个光头小子跟地头蛇似的，欺负个要饭的老头儿算什么本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刚想开口，旁边就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谁谁谁的保镖呢，怎么，也来送菜啊？”说话的是个涂着口红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吃完饭来的。

秦野眉头一皱，这声音他有点熟。转过身一看，果然是刚才那家“狗不理包子”铺子的老板娘，她怎么也在这儿？还故意这么说，明摆着是想让他难堪。

“关你屁事？”秦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老板娘撇了撇嘴，眼角挤出两滴泪花：“哎呀，我好心提醒你啊，这里不是你这种保镖该来的地方。赶紧走吧，别晦气，别晦气。”

周围的人一听，都开始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认出秦野是前阵子跟那个唱戏的班子走散了的小伙子，说他是几个流子手里的活儿。

“看吧，我就说这小子不怀好意。一个保镖，跑到这儿来想干嘛？”老板娘继续抹着眼泪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秦野盯着她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是故意的，故意在别人面前让他难堪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那几个光头小子更近了。

“兄弟，算了算了，就这点东西，给他们点也行，算我请你们的。”秦野往旁边老头儿那儿指了指，“您拿东西回家吧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
老头儿感激地点点头，颤巍巍地往自己那个破木箱那儿凑。

那几个光头小子却不干了，其中一个最胖的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：“嘿，这哪够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