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溜达到那家“狗不理包子”铺子前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老板娘正站在门口，花白头发在秋风中微微晃动，上眼皮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，估计是昨晚没睡好。

“姑娘，来碗粥？”秦野随口问道。

老板娘没应声，只是往街对面指了指。秦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敞着怀的光棍模样的人围在一家烟酒店门口，唾沫横飞地争吵着什么。

“妈的，再说一次？”为首那家伙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把旁边小卖部的塑料袋都打歪了。

“我说过了，这批烟九百块是走量的，你小子要价一千五，谁敢买？”烟酒店老板是个老实人，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那人脸上。

“我管你走量不走量！这批烟是交货的，我按规矩收钱，怎么了？抢啊？”光棍头子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作势就要往前冲。

“你动一下试试！”老板娘突然插了句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帮光棍齐刷刷停住了动作。她转身对着秦野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，“姑娘，要不……还是换个地方吧？这些人，一言不合就动手。”

秦野瞥了眼那帮光棍，又看了看烟酒店老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家伙看着面生，跟那种 usual 的地头蛇不太一样。寻常地头蛇，最多也就是骚扰吓唬，真动起手来，还得掂量掂量后果。可这些人……看向他们的眼神，像猎物看向猎场。

往深了想，事情就不对劲了。县城就这么大，谁跟谁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？烟酒店老板跟这些人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，凭什么要跟他们对峙？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挑拨离间。

秦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在这儿摆摊三年了，什么人没见过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寻常人绝对干不来。难道是……

他的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几家铺子。其中一家副食店的老板，此刻正敞着门，拿着扫帚，漫不经心地清理着门口的落叶，可秦野分明看到他脚边停着一个黑影，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。

是跟踪？

秦野心中一动，假装没看见那帮光棍，转身朝街角的杂货铺走去。他打算先买点东西，混在人群里看个究竟。

“姑娘，买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