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在闹脾气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翻身压在她身上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。

林晓晓没应声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跟他成婚这么久，她总结出一条规律——这个男人，除了睡觉，醒着的时候就没让她省心过。不是说嫌她做的饭不好吃，就是说嫌她买的衣服太土，甚至早晨起得晚了都要被数落几句。明明她是名义上的妻子，可实际相处下来，更像是保姆加打手。

男人见她不吭声，手不老实地在她的腰侧游移，语气软了点，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可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”林晓晓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气？我刚跟他结婚，就三天两头看我不顺眼，跟谁冷战似的。你告诉我，我希望跟他过成什么样？”

男人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。他抬起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被她直接躲开了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林晓晓终于转过身，没好气地瞪着他，“我希望他别整天板着脸，跟块千年老冰似的。还有，别动不动就说我这不对那不对，我虽然不是什么尖子生，但也不是白痴。”

男人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那双 Starsky Blue 的眸子里带着委屈，倒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承认自己对她冷淡，可这日子是过给谁看的？

正僵持着，卧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周先生，钱先生让你过去一趟。”佣人低声说道。

钱先生……周曜的老板？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。这个钱先生，每次来都能让她如坐针毡。不是因为别的，就因为他看她的眼神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，低声道：“我去。”他起身时行云流水，轻轻拢了拢她被露水打湿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你要去多久？”林晓晓下意识地问。

“晚点回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别担心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今晚……我睡书房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头一堵。这男人，宁愿睡书房，也不愿多看她一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男人走后，林晓晓背对着窗户发呆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