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嫣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傻子。大半夜偷偷摸摸爬回将军府，结果刚一进门就迷了路，在偏殿的回廊里转了半天，怎么也找不到赵煜的房间。

这会儿天色都快亮了，再不进去，赵煜要是醒了发现她人不在，指不定会不会更生气。沈嫣咬咬牙，凭着记忆摸到正殿，好容易找到赵煜那金光闪闪的婚房，推门进去——正好对上赵煜睁开的眼睛。

赵煜看着她，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“又溜出来？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沈嫣心虚地退后一步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外面有蟋蟀叫，听着挺热闹，就过来听听。”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，试图给自己找补。

赵煜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的意思显然是把她晾这儿。沈嫣赶紧跟上去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早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赵煜嗯得轻飘飘的，像是嫌她烦。

沈嫣心里一阵不安——他该不会是把这事告诉父皇了吧？要知道，她可是逃婚出来的，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她私自动手，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。她越想越慌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会告诉父皇吗？”

赵煜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怎么？很怕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我哪儿敢怕你！”沈嫣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把“赵煜你好狠”默默念了三遍。

赵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沈嫣偷偷松了口气，看来他还没跟父皇说。

两人一路无话，气氛尴尬得能压死人。好容易到了内室，赵煜头也不抬地解衣带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沈嫣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今天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平时他躺下之后都是面朝外，背对着她，可今天……他好像稍微转过头了那么一点点，虽然转得不明显，沈嫣也可能看错了。

反正吧，沈嫣心里的小鹿乱撞得不行。她抱着胳膊，也学着赵煜的样子背对着他躺下，假装睡着。半夜，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压了上来，然后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给勒住了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沈嫣睡得迷迷糊糊，先是一惊，随即用力想把赵煜推开。

赵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低沉的笑意：“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