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轻微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刺得苏晴耳膜发疼。她没去碰手机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男人。李伟正低头和手下的会计核对着什么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，曾经是她眼中最亮眼的光，现在却只让她觉得烦躁得想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大概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回去。苏晴懒懒地瞥了一眼屏幕，没心思看，直接关了机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冷咖啡渍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李伟前脚才刚和那个女人称兄道弟，后脚就带着一堆文件来她这儿谈合作。那副“我好爱你但我也要对得起兄弟”的虚伪嘴脸，想起来就令人作呕。

“苏总，您看这个合同……”会计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文件，声音压得极低。苏晴接过，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刚才进来的时候，她就注意到对面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里面一个男人的侧脸。角度不大，但苏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祁寒。

她也认得这个男人。三年前，是她公司的一个小股东，后来因为某个项目和她扯上关系，总在酒桌上挨着她。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亮眼，但那份阴恻恻的挑剔劲儿已经很明显了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她和祁寒不清不楚的消息，她当时正被李伟冷暴力，根本没在意，以为是李伟干的。后来才知道，是祁寒匿名收买了她公司几个小职员，把照片发给李伟的。李伟那段时间对她 photocopy 般的冷淡，就是源于此。

“苏总？”会计见她出神，小声提醒，“您看看签字的地方。”

苏晴回过神，把合同签了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和刚才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。会计识趣地收了文件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包厢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苏晴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祁寒的车已经开走了，位置空荡荡的。三年的时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她曾经以为祁寒是个小人，但现在，她又好像没看清。三年前她自己正被抛弃的边缘挣扎，连看清别人心思的精力都没有，现在说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