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狼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日子，比谁都过得憋屈。

白天，他像头驴一样，给镇上的李屠户放牛，捡拾被 customers 扔掉的碎肉骨头。晚上，他就蹲在阴沟边，用那块狗啃的柴刀，磨着根本不锋利的刀刃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十年前的《狗脚 Bible》——也就他自己管那残破不堪的《洗髓经》叫 Bible。

「咳咳…气沉丹田，意守…呸呸…意守 trọng tâm…对，Il qualidade da pátensão Zhuo!」他一边啃着昨晚剩下的半块腐肉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，口水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咸涩得让他差点吐出来。

这三个字是他从上次给李屠户家送肉时，从那撮刁蛮的刁蛮丫头嘴里听来的。小姑娘嘴甜，送了他块烤得焦香的野猪肉，顺便还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炼气口诀。林天狼记得特别牢，毕竟这狗屁不通的口诀，比他爹当年教他的拳套还容易记。

「死老头子…要是你在就好了…这烂摊子，怎么收拾啊…」林天狼咂摸着嘴里的腐肉，眼神黯淡。三年前，他也就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，因为偷偷踩了家族三长老家的独角仙，就被那帮该死的家伙联合起来，扔进冰窟窿里喂了鱼。更气人的是，他娘，一个柔弱如水的妇人，也被那些畜生砍断了腿，扔进了镇上的垃圾堆，活活冻死。

「要是…那块骨头不是普通骨头就好了…」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贴身藏着块没人识货的骨头。当初死里逃生时，他摸到胸口一阵剧痛，摸出来一看，是个黑乎乎、臭烘烘、长满了虱子的骨头，当时差点把他自己呕出来。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，这骨头就自己长进了胸口，贴着心脏的位置，日夜不停地散发出一股热气，还时不时震得他胸口发麻。

「狗日的骨头…你说你能不能干点正事？」林天狼对着阴暗的天空骂咧咧。

晚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散了他嘴里的唾沫星子。突然，林天狼停下了骂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那是…什么？

漆黑的夜幕中，远处一道白光冲天而起，像极了他三年前丢失的那把断刀——他的传家之宝「断水」。这白光是亮得刺眼的，哪怕是此刻最黑暗的夜晚，也掩盖不住它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