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机这玩意儿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简直比女人的脸还难看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大团废纸，又黏又乱。明明昨晚是林晓梅帮他把那些烦人的应酬安排妥当，还给他做了安神汤，怎么睡了一觉，这鬼心情又回来了？

“妈的。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把枕头往旁边一甩。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，视线越过手背，落在床尾的地板上。地板上，一双绣着淡雅兰花图案的白色高跟鞋弯弯曲曲地摆着，鞋跟还沾了点灰尘，像是刚从外面走过来的样子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鞋……林晓梅的风格。

他爬下床，弯腰捡起那双鞋，手指抚过鞋面柔软的绒布。鞋垫里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体温。林峰的动作顿住了。昨晚林晓梅回来时，好像是说在外面买夜宵，顺路回来，当时他正昏昏欲睡，没太在意。

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过的？

林峰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他的衣服都在这里，叠得整整齐齐，一点都没动过的痕迹。林晓梅的衣柜在旁边。他拉开那边的柜门——里面挂着的，全是他的衬衫、外套，还有两件他最近常穿的休闲T恤。昨晚他换了睡衣，回家就直接钻进被窝了，根本没去过衣柜这边。

那她……穿着这双鞋，是怎么进来的？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离开的？

林峰的视线落在赤脚蹲在衣柜底部的林晓梅身上。她正低着头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里的月牙。

“怎么了呢，老公？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，带着一点点慵懒的沙哑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鞋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林晓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漂亮的杏眼在灯光下像蒙了一层水汽，看得人有些发晕。

“刚回来，看鞋子放乱了呢。”林晓梅弯腰，替他把鞋子摆好，还伸手轻轻捋了捋鞋面上似乎沾到的灰尘，“你醒啦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坏处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峰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视线却有些飘忽。他能感觉到，林晓梅身上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，像是栀子花，又像是……他喝过的某种香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