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把旧巷子晒得发烫，苏晚星抱着一摞刚出炉的羊角面包，百米冲刺似的冲进“拾光”小酒馆。她额角沁出细汗，白衬衫领口微微歪斜，活像个误入人间烟火场的精灵。

柜台后，陆时屿正在修剪玫瑰，手腕纤细，指节上沾着几滴透明胶水。他抬眼看见她，眼尾挑了挑，声音比二十八度空调还凉：“屋顶防水预算不够，客户投诉两次了。”

苏晚星脚下一软，差点把羊角面包摔地上。她凑近柜台，发现陆时屿桌上摊着图纸，蓝色墨水勾勒的线条冷得像冰山。他吐字清晰：“按我方案，三个月压价三十万，客户坚持按原计划干。”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晚星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阳光下成一片晃眼光斑，“我就住在后巷，要是有合适的包工头推荐——”

陆时屿突然凑近她耳廓，薄荷味发胶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。“你手艺再好，也做不了防水。”

三天后，苏晚星顶着鸡窝头蹲在工地基坑。她偷偷摸摸往混凝土里撒了某种“神奇调料”，结果浇完第二天，防水层就鼓起无数个泡泡。陆时屿来检查时，看见她正蹲在基坑边数蚂蚁搬家，裤腿上还沾着干涸的灰。

“这算什么？”他蹲下身，抓起她的手腕把玩，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拍，“客户指定要机械锚固，你掺和什么混凝土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听说掺了调料的混凝土裂缝能自愈。”苏晚星偷偷瞄他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被石膏裹住的右脚踝，“我听隔壁老王说的。”

陆时屿突然笑起来，激光般的目光扫过她碎发飞扬的脸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苏晚星差点跳起来——那是她三天前画的草图，被放大成全屏的建筑图。

“你见过梁柱这么歪扭的住宅楼吗？”他指着屏幕上扭曲的承重墙，“不过还挺……别致。”顿了顿，他拎起她的书包摇晃，“还差个签名。”

苏晚星摸出教案夹层里的铅笔，在图纸上画颗歪歪扭扭的星星。完成时她手抖得厉害，墨水把纸边晕染成墨痕，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又慌又甜。

“晚上加钱吗？”她咬着嘴唇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时屿忽然压低声音：“答对了，但我要你当周末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