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键盘一拍，桌子跟着一颤。客户老板的咆哮还在耳边响，他脸色铁青，盯着屏幕上那些被老板圈出来、改得乱七八糟的字，一腔怒火往上涌。这层次的人，动不动就甩脸色，似乎自己就是他的出气筒。“他妈的，这破事真他娘的烦！”

他猛地灌了口凉水，嗓子跟辣了似的。手机叮咚一响，是个陌生的提醒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银行发来的利息到账通知。每天的短信准时得跟钟摆似的，不多不少，就几百块，但王磊看着那数字，心情莫名平静。

“又到饭点了。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。工资卡早就还清了所有贷款，现在基本就是靠银行这点零花钱维持日常开销。辞职这事儿，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，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前程，说断就断。王磊自己心里清楚，这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趁着还没花完，先享受享受。

他下楼买了份麻辣烫，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摊主是个乐呵呵的大爷，跟他搭了半天话。聊着聊着，大爷突然问：“小伙子，看你一脸颓样，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啊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喝口汤：“嗨，没事儿，就是老板瞎鸡巴指挥。不像您，一天到晚乐呵呵的。”

大爷嘿嘿一笑：“还能有什么不乐的？混口饭吃呗。对了，你是个文员吧？我上次看你往银行跑，是不是做理财的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您观察仔细，我就是个普通文员，家里有点钱，让银行看着。现在辞职了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辞职好啊！”大爷竖起大拇指，“我儿子天天加班，就盼着他哪天能歇歇呢。你看你，每天睡到自然醒，想干嘛干嘛，多自在！”

王磊心里一阵愧疚，但也挺受用。他这“躺平”的日子，别人看着风光，其实也并非全然无忧。每天看着账户里那点数字，心里其实挺慌的，生怕哪天哗啦啦全没了。可眼下，这日子确实比以前好太多。

回到租住的小公寓，王磊把麻辣烫一扫光。吃完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网页。看到个游戏打折，他顺手买了份会员，跟着朋友约了几把游戏。赢了两把，输了一把，心情照样没变化。这种时候，输赢已经不重要了。

晚上十点多，他又刷到一篇小说，看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