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键盘一拍，桌子跟着一颤。客户老板的咆哮还在耳边响，他脸色铁青，盯着屏幕上那些被老板圈出来、改得乱七八糟的字，一腔怒火往上涌。这 层次的人，动不动就甩脸色，似乎自己就是他的出气筒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事真他娘的烦！”王磊站起身，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眼窝深陷，黑眼圈跟熊猫似的，现在是大眼袋配死鱼眼，精神头差得能拉稀摆带。他感觉这身骨头缝里都渗着累，刚坐下没多久又被老板的怒吼炸回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起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给你做了红烧肉。”

“唉，知道了。”他随口回了一句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红烧肉？他看见那油腻的照片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老婆是好，可自己这状态，哪还有心思吃饭？老婆怎么还不知道他受了这种屈辱？要是知道他为了个破策划案被老板当众骂，八成得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
王磊推开老板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，老板正靠在椅子上，手揣在裤兜里，一脸“老子最大”的表情。王磊把脸一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陈总，策划案……您再……”

“我看你是脑子有坑！”老板猛地睁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脸上，“这种玩意儿也交给我？我看上去是文盲吗？重新写！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本！听见没有？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，低着头：“……是，我这就改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王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他感觉这口气憋在胸口，像块石头堵得慌。他妈的，这破公司，破老板，破项目。自己在这他妈的熬死熬活，到头来还不是给人当牛做马，还赚不了几个钱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银行卡的提醒短信。王磊点开一看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一串数字后面跟着三个零，是他前年炒股赚到的钱，现在自动转存成了定期，每天银行都能给他送来一笔利息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，酸甜苦辣一下子全冒出来了。前年炒股，他押注了一只小盘股，结果暴涨，赚了一大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