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，人流熙攘。

王猛斜倚在自家丹铺的柜台边，手里把玩着个烟袋锅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眼前川流不息的人。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半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柜台后面摆满了瓶瓶罐罐，不少是些寻常的药草，旁边还零散放着些个火漆丹瓶，大多瘪瘪的，一看就是成品率不高。

"王掌柜，今日有新丹?" 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凑过来，满脸油光，手里攥着两锭碎银子。

王猛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烟袋杆上轻轻敲了敲："‘固元丹’，三钱银子一炉，怕是要拼人品了。"

胖子嘿嘿一笑："行，来两炉！估摸着今晚喝几杯，得用。"

"要几炉?" 王猛头点一点，麻利地往柜台里摸索。

"三炉！多备点手头！"

胖子走后，王猛哼了一声，把烟袋锅往柜台上一扔，自言自语："三炉就三炉，拼一把！看今晚不强，还怎么跟人吹牛..."

旁边茶馆传来喧哗声，几个粗布衣衫的汉子正围着一桌子喧闹。王猛叼着烟拐过去，也不打听，自己拣了个角落坐下。

"老王，今日怎么没摆你那‘缩地成寸’丹？"

对面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子举着茶碗问道。

王猛呷了口茶，皱眉："没那闲钱弄药草，弄些个寻常的凑合着吧。"

大胡子瞪了瞪眼："你那丹引气入体，能助人练拳脚，怎么就寻常了？我昨儿喝了你的‘虎魄丹’，今儿还劲儿大着呢！"

"少来少来，” 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能提神就不错了，指望它能当兵器使..."

旁边一个提着酒葫芦的瘦高个插话："王老哥是实在人。我倒是觉得，这世道，能让人活得痛快些的丹药，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‘灵丹’差..."

话音未落，就有人嗤笑："说得轻巧，你这瓶‘回春露’才几滴？当初二十两银子一瓶，现在..."

"现在又怎样？" 王猛突然抬眼，烟袋锅直指瘦高个，" vessel 里没酒了，先欠三斤！回头丹钱照付！"

众人哄笑起来。矮胖子也凑过来："王掌柜，就算你这丹不值钱，我这三炉‘固元丹’，也靠你这三斤‘回春露’提提神！"

王猛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叹了口气："要我说啊，炼丹这营生，图的不是钱，是那种...嗯...捣鼓明白一件事的痛快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