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街坊，您看这天儿，这么好，喝碗茉莉花茶解解乏？”我拎着青瓷茶壶，笑嘻嘻地给王婶续水。茶馆生意还行，两个时辰前刚收摊，但这会儿日头正毒，还能凑合。

这事儿啊，现在整个南城都传遍了，茶馆里几个茶客还偷偷砸吧嘴呢。我拍了拍胸口，心里那点微弱的自尊，跟被这日头晒似的，蔫儿了。

谁家姑娘啊，跟个死太监扯上关系？这传出去，多少双眼睛盯着，指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呢。街坊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，躲得远远的，就怕沾上我这点“污气”。

那天我在皇城根底下，估摸着是走了什么霉运，撞见几拨太监在拉皮条。后来黑灯瞎火的，被人从暗巷子里推出来，就看见他那玩意儿……啧，别提了，恶心！还以为是个什么采花大盗呢，结果对上那副死鱼眼，一问才知道是宫里滚出来的。关键是，他已经“服务”到头了，直挺挺地……嗯，那事儿是办了，我怀上了，还听说人早就死了。

我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跑出宫门，一路疯跑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嗓子冒烟，腿软得像棉花包。就在这时候，看见前面有个小茶馆，掌柜的是个乐呵呵的老头，我二话不说就冲进去，把那点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扔，也不管够不够，直接跑了。

找个犄角旮旯，花钱租了个小院，暂时安顿下来。就想着，离皇宫远点儿，离那些眼睛长 reimburse 的人都远点儿，总行了吧？谁知道，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似的，风一样刮遍了京城。

“那啥，掌柜的，找您道个谢啊。”我捏着个冷脸，递过去个小红包，“上次要的茶叶，您给留着，下回我给您送。”

来人是个硬邦邦的军官，板着脸，明明穿着一身干净的丝绸长袍，袖口上还绣着云纹，可那股军旅之气，让人看着就心头发毛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谢您那天……救了我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您是做大官的，我这点小事，您别当回事儿。”

他上下打量我，目光扫过我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这人看着严苛，偏跟谁都能唠几句，就尤其爱盘问我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