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儿，现在骗子也胆子肥了。”葛天乐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，耳机线在桌上绕了个圈。他晃了晃肩膀，肩膀末端两个小小的白点轻轻碰了一下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冷气，舒服地眯了眯眼睛。

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是他在后巷改造的那个“健身房”练出来的。那玩意儿，就是块磨得锃亮的金属板，他让铁匠给打了个简易支架，上面刻着几道他瞎琢磨出来的纹路。每次拍击，那两个白点就是他在肩膀骨缝里藏的两枚铜钱——自己琢磨出来的“五金社”社员，作用嘛……反正上次跟隔壁老王换他那半人高的普洱树，对方当场就服软，说感觉这肩膀能扛八百斤了，虽然老王自己也就一百二三十斤。

葛天乐斜眼看了看窗外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画出几道灰白条纹，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投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几个遛弯的老太太正颤巍巍地嘀咕什么。这画面，熟悉得让他有点发腻。

他起身，走到书架旁。那里堆着几本《都市风水秘术》之类的书，都是他托别人从旧书店淘来的，封面都是那种发黄的老照片，纸张泛着酸味。他随手抽出一本，封面上绘着两只黑白阴阳鱼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篆字，看得他直摇头。

“得了吧，我真懂啥啊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随手把书扔回架子上。其实，他之所以能收到那些“奇人异事”，不完全是因为他真有什么传人的天赋——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巧合狂人，而且运气还行。真正的原因，还是他在后巷那个破铁疙瘩上瞎鼓捣出来的效果，加上他那点瞎琢磨出来的风水理论。

就像刚才那两枚铜钱，他不知道那叫什么，反正拍着顺，好像能让他这该死的“气”更凝实一点。他老觉得，自己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磁场”，虽然他不知道这叫不叫磁场，反正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那些占便宜的，好像格外不顺。而那些真正需要帮忙的，尤其是涉及“风水”这点虚头巴脑的事儿，反而总能找到他，而且……效果出奇地好。

今天早上，一个带着墨镜，说话永远含糊不清的男人给他打电话，说自家祖坟出了“问题”，家里老人生病，生意也萧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