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，夕阳把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葛天乐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感觉脑袋都要炸了。马上就到月底了，这堆数据得他手把手带实习生做两天，他只想赶紧混到下班，回家打两局游戏，放松放松。

“滴滴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葛天乐皱皱眉，这种时候接到推销电话或者诈骗信息概率很大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是个座机号码，听上去有点年代感。屏幕上只显示“未知号码”，没有备注。

“管它呢，接了再说。”葛天乐随手点接，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是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、说得不太清楚的声音：“喂……是葛……葛天乐？”

葛天乐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谁？打错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别急着挂。我知道你，你是……林教授的学生，对吧？”

林教授？葛天乐脑子一空，这老头该不会是搞错的？他大学毕业后就进这家数据公司了，林教授是他大学时的统计学老师，据说退休好几年了。

“您是不是打错了？我不认识您。”葛天乐有点不耐烦了，眼看着五点半就到了，他得赶紧整理东西下班。

“错不了。”电话那头声音突然拔高了点，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！你是天乐，没错吧？你身上的那股子‘味道’，谁也模仿不来。”

葛天乐彻底懵了，“您到底是谁？什么味道？”

电话那头像是被气到了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：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懂。我叫老陈，是你爷爷的老朋友。这样吧，下班后到公司楼下的‘老地方’咖啡店来一趟，我有点事找你。”

老地方咖啡店？葛天乐虽然没太留意什么老地方，但好像听说过，离公司不远，生意一直不好，没什么人去。这老头会搞什么鬼？

“行吧。”葛天乐想了一下，反正也快下班了，去咖啡店晃晃也行，大不了当个乌龙事件忘了。他挂了电话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到下午五点，葛天乐准时出门。他走到老地方咖啡店门口，是个有些年头的砖瓦店招，招牌上的字都快掉没了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吧台后面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