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雨柔攥紧了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дж出了白痕。对面那道低沉的声音，像是裹着冰碴的砂纸，磨得人耳膜生疼。萧梓琛啊……她脑子里飞快转了几个念头。离婚的事刚敲定没多久，怎么就接起她这个电话了？还这德行。

“喂，我是墨雨柔。”她再次把话撂过去，声音尽量放缓，可不知怎么，说出来还是有点尖利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上次更长。墨雨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甚至能想象出萧梓琛那副阴沉的脸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估计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离婚协议，气得肝疼。
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终于，那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能听出来，哥是铁了心不想理她。

墨雨柔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她知道，这么磨叽下去没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直奔主题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墨小姐，请说。”萧梓琛打断了她，语气公式化得像是从什么模板里套出来的，一点感情都没有。连“请”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墨雨柔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男人，前脚刚跟她办了离婚，后脚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，当她是瘟疫呢？她咬了咬唇，决定还是得装可怜，争取点同情分。“我……我那套房子，贷款还起来有点困难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墨小姐，那是你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墨雨柔急了，“那是我们共同的财产啊！你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给吧？”

“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房子归你，我只给了你首付。现在，我没钱。”

没钱？墨雨柔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这个萧梓琛，说话真是一点留情面都不留。她明明看到离婚协议上写着他是净身出户的！这王八蛋，敢耍赖！

她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开始据理力争：“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没钱？还信誓旦旦说会帮我养孩子，怎么现在……”

“那些都是空头支票。”萧梓琛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墨小姐，我现在很忙，没时间跟你扯这些。如果你有困难，可以找你那些‘好兄弟’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墨雨柔的心窝子。她知道他说的是谁。那个江浩，是她前男友，也是她哥。当初要离婚，那两人可是出了不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