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雨柔压着声音，又重复了一句：“喂，我是墨雨柔。”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多了几道褶子的老树皮被风刮过。“……什么事？” 听音量，对方明显不想接这个电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几乎立刻就确定了。是萧梓琛。五年没怎么说过话，她都快忘了他的声音是什么样了。可这五年里，每一个夜里辗转反侧醒来的时候，她脑子里绕着的，偏偏就是这个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想问问你，最近有空吗？”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有点发飘。她知道这么问很傻，他们之间那点事，不用问都知道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提着个电话挂机更傻。

“墨小姐，您有话可以直接说。” 萧梓琛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公事公办。

“不是……就是，我那个公司，最近接了个项目，可能……需要你的法律团队配合一下。” 她赶紧把语气摆出来，像是在谈工作。其实心里挺乱的，像是揣着一团火，却能装模作样地对着铁板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一次更久。久到墨雨柔觉得自己可以把这通电话挂了，反正人家肯定觉得她烦了。就在她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的时候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，像是被什么压着，透不过气。

“…… fine。” 萧梓琛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下去。“具体是什么项目？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墨雨柔赶紧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，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期待。这五年，他们像两根平行线，偶尔会交叉一下，然后又各自继续。她一直不明白，他们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。现在，似乎终于有机会，把线再碰一碰。

挂了电话，墨雨柔靠在沙发上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灯，心里却不像早上那么堵了。好像……终于有了一线希望？她不知道这希望能走多远，但至少，她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
第二天一早，墨雨柔的公司。她的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墨总，萧律师那边……说他们需要先看我们项目的前期资料，今天下午要过来。” 助理的话有些磕磕绊绊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墨雨柔旁边，小声问：“墨总，我们和萧律师……是真的要合作吗？